方舟子:追踪“美国选出中国最受尊敬大学及校长排行”假新闻- -| 回首页 | 2004年索引 | - -汪集旸院士直言高等教育弊病:“博士不博大学不大”

赵伯平:神圣光环下的罪恶- -

                                      

  在我们老百姓的心目中,科学是神圣的,自然科学基金委当是这神圣的殿堂,那端座于殿堂之上的人们不是圣父圣子,也至少是些圣徒;他们一定会有着远大的理 想,崇高的道德和催人泪下的故事;一年十二个月,一个月三十天差不多都要默默无闻、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了。然而,令人心惊肉跳 的是:正是在这样一个笼罩于耀眼的神圣光环之中的殿堂里,却出了件北京市海淀区检察院有史以来最大的一起案件,涉案金额2亿余元之巨,时间长达8年之久, 亦即货真价实的惊天大案[详情请见2004年10月28日的《南方周末》]。
  有关这一惊天大案的报道颇有意味,不妨让我们摘录上几段,也好对基金委的神圣有一个较为清晰的认识:
" 负责卞中案侦查的海淀检察院认为,尽管此案属于卞中的个人犯罪行为,但基金委也负有严重的失察责任。卞中的作案手法并无特别之处(主要是采用谎称支票作 废、偷盖印鉴、削减拨款金额、伪造银行对账单等手段),只要有一个环节有所监控就可暴露。办案人员因此感慨:‘查到最后感觉偌大一个基金委,拨款权(20 亿/年)实际上掌握在一个会计手中。"
  "卞中担任会计期间,财务局等主管部门都未很好地查过财务帐。仅有的几次卞中以正在调整帐务为由得以逃避。"
  "2002年12月原基金委综合计划局计划财务处处长秦登才(该处长94年7月和95年2月两次将400万基金以委托存款方式贷给私人公司,最终导致无法 收回),因玩忽职守罪被判6年有期徙刑。当月,基金委科学基金监督访问团赴美对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进行工作访问,听取了NSF关于审计和调查方 面的专题介绍。然而转年之间就又爆发卞中、吴峰案,时隔仅半年之久。"
  "卞中在和邻居陶进聊天时提到自己的单位‘特有钱,有大量闲置资金可以拆借'。"
  "在单位说话不多的卞中长期以来却对单位收入分配不公心存不满。‘我们这些人累死累活地干,上面凭什么白拿那么多'。"
  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怎样一个神圣的基金委呀?
  首先,它的一个小会计手中竟握有20亿元资金的调拨权,算不上宇宙间第一,也是地球上第一了。更要命的是基金委对它实权在握的小会计几乎无任何监督制约。 虽说基金委也有堂堂正正的纪检监察审计局在哪儿摆着,并且该纪检监察审计局还曾为了亡羊补牢的目的,专门不辞劳苦、不远万里奔赴美国同行取过经。于是也就 难怪一个犯罪手段并不高明的会计,能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轻松贪污挪用2亿多元而神不知鬼不觉了。其次,小会计在贪污挪用了2亿多元后,心中对基金委内部 的分配不公仍大为不满。个中原因若不是基金委内的分配不公非同一般,委实让他愤慨外,又会是什么呢?再次,一面是在国家自然科学的基础研究领域,大量的有 价值的研究项目因得不到必要的资助而搁浅;一面却又是作为主管部门的基金委内"特有钱,有大量闲置资金可以拆借",其日常运行效率亦可想而知。
  当然了,别看基金委存在着财务管理混乱,内部分配不公,运行效率低下等诸多问题它长期以来还是一样在学界建立了良好的口碑。这不能不归功于我们社会特有的造神机制。
  的确,我们社会中有着太多太多的神圣:我们的官员是神圣的,人民公仆,全心全意为我们服务;我们的医生是神圣的,救死扶伤,白衣天使;我们的老师是神圣 的,授业解惑,辛勤的园丁;我们的农民伯伯是神圣的、我们的工人老大哥是神圣的、我们的清洁工是神圣的......总之,我们的三百六十行,无一不是神圣 的。
我们对待神圣的态度历来是:因为神圣,因为高居神圣殿堂之上的人们具有高度的个人自觉,所以无需要法制,所以一旦有犯罪分子就能如入无人之境;所以一个又一个惊天大案接踵而至,一个又一个犯罪分子前赴后继。
  让我们远离神圣吧!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至高至大至全,刀枪不入,金钢不坏的神圣;这世界尽是些跟你我一样的凡夫俗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一切都要靠监督,一切都要靠实实在在的监督。监督是治本之策,监督是治病良药,这是市场社会唯一的颠扑不破的真理。
  最后请切记:问官哪能清如许?为有严格监督来!

[作者简介:《中国企业的病根子》一书作者。电子邮箱:zbp079@163.com]



- 作者: txwc 2004年11月2日, 星期二 00:30 加入博采

Trackback

你可以使用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 http://publishblog.blogchina.com/blog/tb.b?diaryID=196996

回复

- 评论人:独行过客

Thu Nov 04 14:24:57 CST 2004 

我的76岁的老父经常教育我要自省,而我常常记起老父让我背的“吾日三省吾身,与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连我这平头百姓都知道工作要衷心耿耿,那些当官的怎么就不知道呢?也许是他们官当得大了、时间长了,把这个忘了,不会自省了。也许,不会自省正是他们能当官的原因。如此,我宁可不要当官,尤其象基金会里这样的官。他们最好回家报孩子、吃干饭,这样,也就不会再有二亿让他们给糟蹋了!

- 评论人:秋一叶

Wed Nov 03 12:04:00 CST 2004 

我们的多数官员已经不知道诚信是什么了。整个国家从上到下还有诚信的概念的有几成?

评论内容: